唐守拙听着专家们条理清晰的分析,看着桌上那金灿灿的草根,再想起李柏青老汉惊恐的“盐龙吐煞”、“吞人化盐”之说,
以及祖坟石碑上那幽蓝妖异的盐霜,心中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更加凝重。
科学解释了现象,却解释不了那深藏地下的悸动,解释不了那刺骨的咸腥,解释不了阴阳鲛的异样沉寂,更解释不了……令牌石下,可能沉睡的古老存在。
专家组的考察,或许能揭开沼泽吞噬之谜,但唐守拙隐隐觉得,这莽茫群山深处,真正的秘密,远比一片危险的沼泽要恐怖得多。
他望向小院外,金龙池方向的山峦依旧笼罩在浓雾之中,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注视着这个小小的山村。
心里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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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守拙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——李长林裤脚还沾着金龙池边的黑泥,秦啸海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条凳边缘,刘博士正用软布擦拭镜片上的水汽——最后定格在张教授身上。
这位学者领口还别着地质罗盘,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与谨慎。
“张教授,”
唐守拙向前半步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,带着山民特有的沉稳,
“我晓得你们都是野外专家!但这灵宝山不比寻常,清明刚过,地气翻涌,山里水雾一起就是遮天蔽日,十步之外难辨人影。
你们深入九龙池,千万要当心脚下,那草甸子看着厚实,底下指不定藏着吃人的空腔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凝重几分,
“你们可有稳妥的法子对外联络?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遇到险情,得第一时间把消息递出来,救援才能跟上。”
张教授扶了扶眼镜,拍了拍腰间一个黑色对讲机:
“放心,我们带了海事卫星电话改装的高频对讲机,理论上传得出去。另外,”
他指了指院外一个蹲着整理绳索的壮实小伙,
“按老规矩,留人在池子外围接应,掐着表等。要是过了约定时辰我们没出来,他会立刻回村报信。李村长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唐守拙点点头,似乎稍感宽慰,但眼底的忧色未减。
他沉默片刻,忽地从工装裤内袋里摸出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