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十八梯早市

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405 字 4个月前

歌声的魔力让一个正等着拿油条的客人禁不住感叹:

“这个歌唱得真提劲!特别是今早听到,硬是格外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儿!”

旁边一个蹲着吃面的食客嘴里嚼着面条“呼噜”一声应和:

“提是提劲,就是我听我老汉说过,他那时候在江边当纤夫,真的号子应声,就只是闷雷般的一个‘嗨——!’,没得后头那个‘咗’。老辈人说,‘嗨’一声气最顺,力扎得最透!”

姜老汉耳朵尖得很,手上的活计一点没慢,扯着嗓子就接过了话茬,带着一丝“江湖老麻雀”的自信:

“那当然是噻!音乐家弄出来搞艺术的,要的就是那个气势、好听!真的在滩头上拖船卖命,几板命?哪个有空‘咗’?”

他顺手翻了翻油条。

“嗨和咗是两口气。拉纤纤的应声都是齐刷刷一个‘嗨’!声出,气到,力达!多一个字都耽误力气,还破坏一起使绊子(发力)的节奏!

这声‘嗨’一起,百把斤的纤巴一勒进肉里,脚下的石板都在震……这才是号子!”

他用铁夹捞起一根金黄滚烫的油条,“啪”地甩在铁丝网上沥油,眼神有瞬间的遥远,

“我十三岁不到就在江边跟着老汉讨活路,那一声‘嗨’,就是江上闯命路的魂,骨子里的血性都跟着吼出来喽。”

这段朴素的“生活哲理”像颗小石子投入唐守拙的心潭。

“‘嗨’!众人一起‘嗨’...”

“一起嗨”

是啊,这些负重前行的普通人,他们的呼吸、步伐、每一次发力,都是一种最底层、最无意识的“修炼”:

顺气、借势、合力求生!

他们用汗水浇灌出的坚韧与生活的智慧,本身就是一种无比强大的“势”。

只是,这红尘奔命的沉重磨损,日复一日的透支,往往也如无形的巨浪,将无数同样平凡而坚韧的生命,悄无声息地碾入了命运的暗流漩涡……

“还是豆浆和酱肉包子哈,三儿?”

唐春娥略显沙哑但平和的声音穿透小范围的闲聊,在唐守拙身旁响起。

她刚递了几碗豆浆出去,围裙上沾着几点豆花白沫和油渍。

“要得,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