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帮我留意周围的动静,我担心这异象会引来不速之客。另外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,能帮我集中精力解读这些密码。”
二毛点点头,迅速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浓雾弥漫,除了闪烁微光的晶体,周围一片死寂,但这寂静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唐守拙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二毛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老冯见状,猛地抡起江津老白干酒瓶,瓶身还沾着滩子口的黑盐渣:
“整一口!用酒炁冲开识海封印!”
滚烫的酒液灌入喉咙的刹那,唐守拙的耳膜仿佛被四百八十艘沉船的冤魂哭嚎击穿,钹锣幻象与仙鹤梁石鱼的磷光在鼓膜上炸裂,连渔人刻石的齿痕都化作二进制代码,啃噬着他的听觉神经。
原本就因异象而剧痛的耳朵仿佛被烈火灼烧,痛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身体猛地一僵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面部肌肉因痛苦而扭曲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然而,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剧痛中,守拙的鼓膜仿佛成了奇幻世界的入口,陡然涌现出无数钹锣幻象。
它们形状各异,闪烁着诡异的金属光泽,在鼓膜内疯狂撞击、回响,震耳欲聋。
与此同时,四百八十艘沉船的凄厉哭嚎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如同实质般的声波在他耳内肆虐、横冲直撞,聚合成一股强大的量子潮涌,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。
而仙鹤梁双鲤的磷光幻影也在此刻出现,它们灵动的身影在耳道中穿梭,闪烁着寒光的牙齿啃噬着内壁,带来冰冷的刺痛感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渔人刻在石上的齿痕,竟与克格勃声呐探测仪上的伤痕完全重合。
这一发现如同在守拙混乱的脑海中投入炸弹,让他思维陷入更深的混乱与恐惧。
正当意识即将崩溃时,地底传来龙吟——那声波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震荡地脉。守拙染血的嘴角扯出弧度,瞳底盐纹亮起幽蓝脉络:
“盐脉在说话…”
他猛地一个激灵,眼前扭曲的景象瞬间消散,思维恢复了几分清明。
唐守拙大口喘着粗气,额上汗珠滚落,眼中残留着未褪的恐惧与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