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七年正月十一,夜。
筒子楼内的炁场陡然剧变,空气如胶质般凝固,又猛地炸开。
弥漫的盐粒在北冥之鲲的庞大幻象中狂暴重组,化作漫天星斗。每一粒盐晶都承载着令人心悸的记忆,晶体内核如微缩胶片般放映着:
唐春兰被铁链绑在青铜浑天仪上,面目模糊者正用奇怪工具试图撬开其颅骨植入芯片,她眼中满是恐惧,银镯上刻的苗疆锁蛊纹正渗出黑血,滴落处凝结成盐偶;
张瞎子身处幽暗井下,用断指蘸着血水,在井壁上艰难刻划反锁龙符,决绝而坚毅,血水与煤泥混合竟生出蓝鳞盐蛇,嘶嘶吐信。
桌上煤油灯的火苗猛地窜出一条汞银色火舌,将唐守拙的影子牢牢烙在墙上。
那影子竟自行脱离本体,用焦黑指爪续写着扭曲的《逍遥游》:
“巫峡有炁,其名为熵。熵之变,量子为鲲……”字迹散发着非人的冰冷力量,每一笔都带起细小的时空涟漪,仿佛在篡改现实法则。
张瞎子似受感召,嘶啦一声撕开左胸工装!
唐守拙惊骇地看到,他胸口那道紫红疤痕,其纹理竟是用俄文刻就的《大宗师》篇文!
疤痕如活物般蠕动,皮下有盐晶凸起,组成克里姆林宫星徽的轮廓。
张瞎子神情如血祭祭司,抓一把盐渣混合胸口的鲜血,狠狠撒向墙上的鲲影!
盐血接触,瞬间燃起诡异青焰。
火焰中传出一个沙哑悠远、来自2003年的预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