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妈哟!鞋底板怕是粘了巫咸国的招魂符!”张瞎子见状,神色大变,浑浊的独眼骤然收缩,迅速抄起火钳,欲要钳制那作祟的鞋履,却惊见那刚刚踏出的鞋印里,缓缓渗出粘稠黑红的液体,带着铁锈与江腥混合的怪味。
与此同时,守拙床脚那柄老旧的鹤嘴镐无风自动,“嗖”地一声带着破空之音飞至半空,悬停不动。镐尖上那些暗沉的血锈骤然亮起幽光,与二毛胸口衣衫下那若隐若现的刺青“尘”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发出低沉如困兽呜咽般的嗡鸣,震得桌上酒杯涟漪阵阵。
而一直盘踞在屋角阴影里、平日细如草绳的盐蛇,此刻骤然暴长,躯体瞬间粗如房梁,鳞片开合,哗啦作响,每一片都光滑如镜,冰冷地映照出三个时空交错叠印的诡异画面:
1958年:幽深的矿井岩壁上,头戴矿灯的苏联专家,用特制工具刻下闪烁幽光的、如同蝌蚪游动的俄文符咒,符咒渗入煤壁,如同活物。
1983年:灯光昏黄的小屋内,张瞎子年轻许多的面容与一个眉眼与二毛极为神似、神色沧桑的中年汉子(二毛父亲)对坐,两人神情凝重地密谈,桌面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、标注着奇异符号的地图。
当下:张瞎子猛地抬起手腕,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原本只是细微盐粒的皮肤,此刻已彻底盐化,如同覆盖了一层冰冷死寂的白霜,他嗓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嘶声道: “原来咱们喝的……根本不是什么寻常酒水,这是……唐家巫脉的‘引子’!”
三杯“引子”酒下肚,异变陡生,陋室仿佛成了一个沸腾的鼎炉:
守拙脖颈处的皮肤下,那片自幼便有的鳞纹骤然灼热游动,仿佛活了过来,一道幽蓝蛇影破皮浮现,蛇信吞吐间,带着冰冷的灵性,舔过桌上一粒花生米的花生衣。
被舔之处,花生米皮上赫然显现出一个个金光闪闪、笔画古朴的《养生主》篆文,字迹流转,道韵自成。
“龟儿子,又来了!”
二毛猛地扯开衬衫纽扣,只见他胸口那个巨大的“尘”字刺青在剧烈炁场中疯狂扭曲变形——上半截的“尘”字笔画渐次融化、重组,化为一条狰狞怒目、鳞甲森然的巴蛇图腾。
室内的炁场已达沸点,幻象纷呈,光怪陆离:
所有花生壳脱离桌面,悬浮半空,自行排列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先天八卦阵图,每一片壳都对应着一个卦象。包谷烧的酒气不再挥发,而是氤氲升腾,在八卦阵中凝聚成一条微缩的、波涛汹涌的长江虚影,蜿蜒奔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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