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筒子楼密谈

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084 字 3个月前

金副局长将一份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守拙面前,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:

“小唐,这是你去盐业公司报到的手续。以检测工身份安置好,毛金辉同志会带你熟悉情况。”

二毛叔的手再次用力拍了拍守拙的肩膀,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种同属一个隐秘世界的默契:

“说好了,明晚六点半,白象街三十三号。我弄点好菜,咱俩喝一台。为了……张安泉,我们也得碰一杯。”

听到“张安泉”这个名字,唐守拙的眼神骤然一黯,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哽住,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那个名字牵连着一段沉痛而模糊的过往,与姑母、与矿难、与许多他尚未完全理解的秘密紧紧缠绕。

“看到我,惊喜不?”

二毛笑着,试图缓和凝重的气氛,

“莫想那么多。和‘那边’打交道,都得有个社会身份打掩护。得有地方落脚,有钱吃饭,还不能让日常琐事坏了修行的心境。平常各千各的,该出现的时候,自然会出现。记住了,明晚六点半,白象街。”

盐业公司窗外,狂风肆意呼啸,雨滴如子弹般肆意地敲打着窗户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唐守拙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,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二毛的情景。

一九八七年夏夜,闷热如蒸笼。

永兴煤矿家属区筒子楼的砖墙白日吸饱了暑气,入夜后仍在滋滋散发着灼人的热浪。

少年守拙趿拉着快要被地面烫软的塑料凉鞋,烦躁地看着三楼王嬢嬢养的芦花鸡热得往水沟里钻,翅膀扑棱起带着鸡粪味的湿热空气。

那台12寸飞跃牌电视机再次“扯拐”,屏幕上的雪花点疯狂啃噬着电影画面,刺耳的电流声扭曲了“红星闪闪”的旋律。

十几个摇着蒲扇的家属们围坐在一起,木头凳腿在晒得发烫的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道焦躁的弧线,大家在这闷热的旁晚难以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