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盐能通炁

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523 字 3个月前

也是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经历之一。

那一天,唐守拙跟着张瞎子来到低矮的工作面,第一次到这种环境,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,如乌江浊流倒灌。

他下意识地憋气,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移。就在这时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:

只见张瞎子左胸处那个原本不起眼的破洞,竟毫无预兆地喷涌出裹着浓烈鱼腥味的磷火,与盐泉深处的溺亡者呓语共鸣。

与此同时,唐守拙手中鹤嘴镐,也跟着突然迸发刺目绿光,与张瞎子胸前的磷火相互映衬,如夔鼓雷纹苏醒。

他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,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突突抽搐起来。刹那间,一股熟悉的咸腥味道涌上舌尖……

那是他那年在巫溪盐泉溺水时所尝到的死亡气息。还没等他缓过神来,一旁的通风管剧烈颤动起来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,竟是九短一长的怪异节奏,如同地脉机括的暗码。

唐守拙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得不知所措。

而张瞎子那只独眼竟诡异地转动起来,他声音低沉而沙哑:

“五运六气轮转,辰时贪狼犯井宿,灶马虫要啃断煤层筋络了。”

唐守拙听得一头雾水,满心惊恐地追问:

“张叔,你说的到底啥意思?”张瞎子独眼紧盯着那还在闪烁绿光的岩缝,神情凝重:

“五运六气是老祖宗留下的天地运行之理,辰时本就时辰特殊,贪狼犯井宿更是凶兆。

这灶马虫,不是普通虫子,相传是在地底煤层深处修炼的邪物,一旦它啃断煤层筋络,这煤层就会像断了经脉的人,后果不堪设想,说不定整个矿井都会……”

说到这儿,他猛地顿住。

唐守拙听着,只觉得头皮发麻,双腿发软。

话音未落,头顶岩层传来一阵碎裂声。

昏暗中,传来老矿工那烟呛般的声音:

“三娃子,听过「坐忘」么?”低沉而沙哑,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。

唐守拙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
他知道张瞎子总是神神叨叨的,嘴里说的话,十句里有八句他听不懂。

张瞎子伸手进口袋,摸索出一个破旧的铁皮酒壶。壶身坑坑洼洼,他熟练地拧开壶盖,仰头猛灌了一口,酒水顺着他干裂的嘴角溢出。

“「坐忘」不是「装莽」,是让「炁」开腔,自己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