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道里,隐约传来六年前塌方的回响,如同盐工亡魂永无休止的咳嗽,在黑暗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
拐角处,张瞎子正用残缺的右手指在煤壁上叩击出暗码,这老矿工总爱蹲在巷道拐角的盐煤堆旁敲击……
这是他特有的验矿土法,有人说他是三线建设时,从大巴河古盐道漂来的活尸;也有人说他眼窝里嵌的是战国巴人祭祀用的夔纹镜,独眼中藏着深渊般的炁流。
“三娃子,抱稳罗盘。”他把铜皮包裹的苏联探测仪塞给唐守拙。
仪表盘罐头盒改的外壳突然滚烫!
盘面赫然浮出黄葛树下红油火锅店的地桩——正是张瞎子拉巫弦「二胡」时才会出现的“地脉蜃景”,仿佛虫洞另一端的符文阵列在显形。
“张……老张,啥子鬼……这种感觉和你拉二胡的时候我看到哪些东西一样。”
唐守拙声音颤抖,满是疑惑,如同目睹了盐煞与炁眼交织的幻象。
此时,张瞎子似乎从验矿那种诡异的状态中稍稍恢复了一些,他的独眼缓缓转动,看向唐守拙手中的探测仪,喘着粗气说道:
“炁瘴!”
张瞎子独眼淬着绿光,
“火锅店地桩显形——有东西在扯地脉幌子!”
这迹象宛如虫洞在扰动龙脉,地脉的幌子下藏着化神的阴谋。
这时巷道里的震动也愈发强烈,空气如粘稠胶质般震颤,发出低频嗡鸣。
“把稳风门,看哈转角的天宿变化”,
张瞎子话还没说完,煤壁深处传来了沉闷的回响……
周围的硫磺雾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,快速旋转起来,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旋涡,仿佛地龙脓血在沸腾。
唐守拙抱紧探测仪,双腿忍不住打颤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咋办?”他望向张瞎子,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措。
张瞎子眉头紧皱,独眼闪烁着警惕的光芒,“先稳住,看看这东西到底想干啥……”
然吐出这句话时,唐守拙的视线正被张瞎子眼中绿光反射,脑袋不由一晃。
这是他顶替工作后,第二十五次途经二十四组风门……他依然分不清巷道里二十四组风门的方向,却牢牢记住了张瞎子工装左胸的破洞。
——那里本该别着“先进生产者”的徽章,现在只剩经年煤灰渍出的心形痕迹,如盐纹烙印。
望着张瞎子的佝偻背影,(闪回切入)他记忆撞回顶替父亲下井首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