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底那东西,至少有一部分力量,要挣脱出来了!”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寨楼木结构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呻吟、伤员压抑的痛哼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唐守拙感到耳膜嗡嗡作响,松果体中沉睡的盐骸似乎动了一下,但在那声巨响达到顶峰后,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紧绷的沉寂,仿佛捕食前的毒蛇,盘踞蓄力。
他死死盯着窗外江心,那粗大的黑色水柱在冲至最高点后,并未落下,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扭曲、盘旋,顶端不断扩散出浓稠如墨的煞气云团,遮住了本就稀薄的天光。
水柱内部那巨大的阴影翻滚搅动,低沉的像某种类似龙吟的、充满无尽怨念与威压的吼声持续不断,但不再拔高,而是转为一种持续的、压迫性的低频轰鸣,如同巨兽在深渊中喘息。
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是那东西彻底破水而出?
还是会有更可怕的异变?
杨新涛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他用力晃了晃头,驱散耳鸣,嘶哑着声音下令:
“保持隐蔽!不要靠近门窗!”
外面的能量场已经混乱到让苏瑶仪器无法正常工作的地步。
只能依靠肉眼观察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…… 预想中那东西彻底现身、或者更狂暴的攻击并未到来。
江心那黑色水柱在盘旋了约十分钟后,竟开始缓缓下降、收缩!
如同一条不甘的巨蟒,重新缩回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。
随着水柱下降,那持续的低频轰鸣也逐渐减弱、远去。
又过了约一刻钟,那直径惊人的恐怖漩涡,旋转速度也开始明显减慢,规模逐渐缩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