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守拙能感觉到自己脊柱内那条危险的盐晶龙脉,在这股外力安抚下,躁动稍减。
他闭上眼,不再用肉眼观察。
他将意识沉入心斋之境,让禹瞳感知蔓延开来。
首先接触到的,是岩壁表面那层浓稠的恶意与死寂,混合着陈年符咒的粘滞感和铁锈甜腥。
岩壁不再是一堵死物,而是一片粘稠、蠕动、散发着恶意的暗红色能量屏障。
屏障深处,那口枯井、盐晶覆盖的人形、锈蚀的工具残件……以及更深处那规律的“嘀嗒”声,如同黑暗中的心跳,清晰可辨。
起初是强烈的排斥和刺痛,仿佛无数根冰冷的针在扎刺他的意识。
但他没有退缩,而是调整频率,模仿田老巴子吐烟时那种奇异的、近乎“双瞳无穷”标记但又有所不同的冰冷秩序感——那是田老巴子无意中透露的、可能与更古老封印相关的“频率”。
那“血痂”屏障仿佛将他识别为某种“同类”或“古老授权”,虽然依旧警惕,但不再激烈抗拒。
他“看”到屏障的能量结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紊乱。
渐渐地,排斥感减弱了。
他小心绕过这片能量的“泥沼”,尝试感知其下的岩体结构。
在常人无法察觉的微观层面,“血痂”内部并非均匀。
无数细小的能量涡流如同坏死组织的毛细血管,仍在进行着缓慢而诡异的代谢。
一些涡流节点闪烁的频率更高,透出更阴冷的气息——那是“血咒”活性最强的部分,也是理论上最易受扰动、可作为“突破口”的地方。
同时,他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极微弱、却异常规律的震颤。
那震颤并非矿车或机械,而是某种更深沉、更庞大的东西,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进行着“收缩”与“舒张”,像是……某种生物沉睡中的呼吸?
这感觉与在仙人岭井下、郑家逸园古井下感受到的地脉“蠕动”极为相似,但更集中,更有力。
他想起田老巴子提到的三层岩下“哑泉”与“活的铁疙瘩”。
难道这龙骨寨地下的藏兵洞网络,正是连接着那个庞大休眠物的“呼吸管道”之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