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龙骨寨后山鹰嘴崖下,那面被“血痂”封死的岩壁前,气氛凝重如铁。
老姜疤佝偻着身子,在山壁周围缓慢踱步。
他手中的烟杆不再叼在嘴里,而是像一根探针,不时轻轻点触地面、岩缝,甚至那些扭曲老树的根部。
每点一下,他浑浊的眼睛就眯得更紧一分,仿佛在倾听大地深处传来的、常人无法感知的脉动。
“这里……那……”
他低声念叨着,用脚尖在几个位置划出浅浅的痕迹,
“山势走‘困龙’,地气却聚‘煞口’。封门的人,是懂行的,借了这里的凶煞地势来加固封印。想硬破,难。”
他最终停在岩壁左侧三米外,一块半埋在地里、表面布满青苔的卧牛石旁。
烟杆柄重重敲了敲石头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回音异常短促。
“下面是空的,或者……有东西。这是地气的一个‘眼’,也是这封印阵的一个‘脚’。”
另一边,二毛已经将便携式场强记录仪调整到最高灵敏度,天线对准岩壁。
示波器上的能量曲线不再是简单的颤动,而是呈现出一种规律的、如同心跳般的脉冲波形,脉冲的峰值与老姜疤敲击卧牛石时仪器捕捉到的微弱地颤,隐约同步。
“封印的能量核心在岩壁后面,但它与周围的地脉节点有联动。”
老冯快速分析着数据,
“如果我们能同时干扰或压制这几个联动节点,或许能在封印的能量网络上暂时‘撕开’一个缺口,降低其反应阈值。”
杨新涛队长带着两名干警在外围散开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雾气缭绕的山林。
老姜疤则独自蹲在蜗牛石旁,从褡裢里掏出几块颜色各异的卵石,在地上摆出一个简易的九宫方位,叼着烟杆,半眯着眼,仿佛在聆听山体深处的脉动。
这时,晨雾被峡谷深处涌出的怪风吹散,露出藏兵洞入口那片以巫祝古法浇筑的“血痂”岩壁。
灰白与暗红交织的胶质表面,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泽。
唐守拙站在距岩壁三步外,调整呼吸。
苏瑶在他身旁,右手虚按在他后心,以蛊术为引,将她自身稳定平和的生命磁场叠加过去,如同一层无形的缓冲隔离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