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门槛前,田老巴子正背对着他们,倚着那扇被岁月熏黑的木门门框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,身形佝偻如虾,却又透着一股磐石般的沉静。
他微微偏过头,眼角余光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唐守拙身上,停留片刻,又缓缓移开,望向了暮色渐染的三层岩方向。
他叼着那根油光发亮的竹根烟杆,赤铜的烟锅早已熄灭,但他依旧含在嘴里,干瘪的腮帮微微凹陷。
袅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烟气,正顺着他呼吸的节奏,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,从他的鼻孔中一丝丝、一缕缕地溢出。
那烟气并不散去,而是奇异地、如同被无形的手指牵引着,在他面前大约半尺的空中,缓缓盘旋、升腾,像是在勾勒着什么。
每吐出一口,烟气便浓一分,最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凝成了一个极其模糊、却又棱角分明的——
几何立方体轮廓!
那烟气立方体悬停在半空,内部光影流转,隐约可见一些极其微小的、错综复杂的线条在明灭,仿佛内部有一个微缩的、精密而冰冷的机械结构在运转!
更诡异的是,随着这烟气立方体的形成,苏瑶拿着着的、用来探测普通电磁或辐射能量的便携式仪器指针纹丝不动。
但唐守拙的禹曈,却在那立方体轮廓凝聚的瞬间,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熟悉、却又阴冷彻骨的波动——
那是混合了苏联技术特有的“Ω”符号的冰冷金属感、一丝类似“双瞳无穷”标记的扭曲意识、以及三层岩地下传来的、带有铁锈甜腥的“古咸煞”气!
“田大爷……”
刘矿长犹豫着开口,看了看身边的唐家魁。
唐家魁拎着礼物。
田老巴子终于缓缓转过了身。
他取下嘴里的烟杆,在门槛上“叩叩”磕了两下,磕出的灰烬落在地上,瞬间渗进夯土地面,留下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,像干涸的血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