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三千阴兵

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142 字 2个月前

老冯深吸一口气,鼻腔里满是湿润泥土和某种隐约的、类似陈旧血痂的气味。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油布包上。

“这地界……” 二毛则低声嘟囔了一句,话没说完,他伸手摸了摸兜里那两包“大重九”,烟壳硬挺的棱角硌着指尖。

田老四家是典型的川东夯土房,低矮,墙皮被雨水和岁月蚀出深深的沟壑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

屋檐下吊着几串早已风干发黑的玉米和辣椒,在几乎凝滞的空气里纹丝不动。

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灶火浑浊的光,还有红苕稀饭熬煮时特有的、带着土腥味的甜香。

刘矿长上前叩门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,田老四探出半个身子,黝黑的脸膛被灶火映得发红,额上沁着细汗。

他看到刘矿长,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

“刘矿长!稀饭马上就得!”

目光扫过后面三个生人——唐守拙裤脚沾着井下特有的黑泥与暗红色矿渣,老冯眼神锐利如鹰,二毛虽然笑着但气息沉凝——田老四的笑容僵了僵,搓着手,有些无措。

“不忙吃。” 刘矿长摆摆手,侧身让开,

“这几位同志,想找你老汉摆点老龙门阵。”

堂屋昏暗,唯一的光源是方桌上那盏玻璃罩子熏得发黑的煤油灯。

火苗不大,却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,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微微晃动,像有什么东西附在影子里蠕动。

空气里有陈年烟叶、潮湿木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香灰混着铁锈的沉闷味道。

田老巴子从里屋慢吞吞踱出来。

他比儿子更干瘦,背驼得厉害,像常年被无形的重物压着。

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,在昏黄灯光下,瞳孔深处仿佛映着两点幽微的、不属于这室内的光。
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,袖口磨损,但出奇地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