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的风,从未如此阴寒。
经过刚才一番激战和塌方,巷道里更加破败,但那种令人心悸的阴冷感和被窥视感已经消失了。
回到井口,天色已经蒙蒙亮。
唐家魁和刘矿长焦急地等在那里,看到三人安全出来,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?下面……” 唐家魁急切地问。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 唐守拙简单说道,没有透露太多细节,
“大伯,那段老巷道已经塌了,最好用水泥彻底封死,不要再让人靠近。另外,给那四个……可能死在那里的矿工,立个无名牌位,烧些纸钱,超度一下。他们也是可怜人。”
唐家魁连连点头:“一定,一定!马上安排!”
唐守拙又对着李矿长说,“这是三层岩地势不一般,你这又有没有晓得老话的本地老人,最好是懂点老规矩、晓得些本地山神土地老故事的,我想了解下。”
唐家魁赶忙看着刘豁皮说,
“你不是说,矿上煮饭田老四的老巴子懂得起,叫他来问问?”
刘矿长没好气的说,“这老巴子犟得很...上次......”
唐守拙看了二毛一眼,“那这田老巴子家远不远?”
刘矿长指了下沟头,“莫得好远,走路半小时,就在洗脚沟村里头。”
吉普车碾过最后一段颠簸的土路,停在洗脚沟村口一棵歪脖子黄桷树下。
引擎熄火后,四下陡然静得反常。
没有鸡鸣犬吠,连风声都像被沟里厚重的潮气吸走了,只剩一种沉甸甸的、带着铁锈和淡淡腥咸的寂静,压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唐守拙推门下车,脚踩上泥地,松软中带着一种吸力。
他下意识地抬眼望了望沟两侧的山势——犬牙交错,形如合拢的巨掌,将村落死死攥在掌心。
天空被挤成一条灰白的缝,云层低垂,泛着盐渍般的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