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个想起给大伯打电话了?”
“还好。大伯,你那边……最近咋样?矿上还顺当不?”
唐守拙没有直接切入,而是先绕了个弯子。
他知道这位堂伯性格要强,直接问“邪事”,可能反而问不出什么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,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。
唐家魁再开口时,语气里那点强打的精神淡了下去,透出掩饰不住的焦虑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惶惑:
“守拙啊……你问这个……唉,不瞒你说,矿上最近,确实有点恼火。”
“出啥子事了?上次听你说,不是就有些小麻烦?”唐守拙顺着话头问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电话线。
“小麻烦?”唐家魁苦笑一声,那笑声透过电话线传来,干涩得很,
“要是小麻烦刘矿长就不会叫我来了!!最近这一个月,接二连三出事!先是打好的巷道,无缘无故塌了一小段,幸好没伤到人。接着是抽水机,新换的,没两天就坏了,修都修不好,老师傅看了直摇头,说像是里头零件被啥子东西‘咬’坏了,可拆开看又没得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怕被旁人听去:
“最邪门的是人!好几个老工人,晚上做噩梦,说梦到井底下有‘人’在哭,在唱戏,调子阴惨惨的。白天干活没精神,恍恍惚惚的,有一个差点掉进废弃的老窖眼里!
现在矿上人心惶惶,都说底下不干净,有脏东西。有胆大的人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。公安局的人也来调查过,人失踪立了案而已。但他们私底下也跟我透风,说这事……有点怪,让我自己多留神。”
唐守拙的心慢慢沉下去。
设备异常、人员精神恍惚、梦境……这些症状,和他之前经历过的、听说过的那些“地脉异常”事件的前兆,太像了。
不是简单的安全事故,更像是有东西在“作祟”,在干扰那个地方正常的“气”。
“大伯,”
唐守拙的声音也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