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局,”唐守拙深吸一口气,问出了盘旋心头已久的疑惑,
“常老……还有当年的炬天大阵?关于‘轩辕门’,关于……我身上的这些?”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隐在袖中的左臂。
金轲的步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走到崖边,停下脚步。
远处,夕阳正沉沉坠向群山之后,将天边云霭烧成一片壮烈而苍凉的金红,余晖涂抹在他瘦削而挺直的背影上,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即将凝固的金属光泽。
山风猎猎,吹动他藏青色夹克的衣角,也带来了峡谷深处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黄昏的凉意与呜咽。
他没有立刻回头,目光投向那轮即将沉没的落日,仿佛在凝视一段同样正在逝去的、沉重无比的历史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山风也吹不散的凝实重量,清晰地传入身后唐守拙与苏瑶的耳中:
“你们是不是想晓得高主任和常老的关系,还有那布下‘炬天大阵’的神秘灰布道人,究竟是哪路神仙?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回忆中打捞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碎片。
“他们,”金轲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穿越岁月的悠远,
“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,只是踏上的路口不同,背负的使命各异,最终看到的风景……也天差地别。”
“那是一九七三年,高德钧,一个在合川插队的“老三届”知青,因在艰苦环境中表现出色的地质勘探天赋和坚韧品格,被推荐成为工农兵大学生,进入北京地质学院。
1978年,国家恢复研究生招生。
在一次学术会议上,一篇关于“川东地区隐伏构造与历史灾害关联性”的论文,引起了已是学界泰斗的常庆教授的注意。
论文作者正是高德钧。
文中一些大胆的、将地质现象与地方志中“异象”记录联系起来的思路,让常庆看到了当年自己与俞浚教授的影子。
常庆破格将高德钧收为关门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