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寒暄,没有询问,甚至没有一句“跟上”。
这动作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指令,一种笃定的预期——他料定他们会来,也料定他们懂得该怎么做。
唐守拙与苏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凝重。
金局在此等候,绝非寻常。
两人不敢怠慢,立刻加快了脚步,不远不近地跟在那道挺拔却略显孤峭的背影之后。
缙云山道蜿蜒曲折地伸向远方,仿佛没有尽头一般。
石阶陡峭,青苔湿滑。
唐守拙却走得稳,体内那股新得的、源自化兵池的温润地炁缓缓流转,滋养着仍有些虚浮的筋骨,也压制着左臂盐晶深处偶尔传来的、属于郑家别院血碑的阴冷悸动。
苏瑶步履轻捷,目光却不时掠过唐守拙的侧脸和手臂,留意着他最细微的气息变化。
几名身着便装、气息精悍内敛的“玄甲”队员,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,远远缀在后面。
他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构成一道无形的警戒线,又将前方的谈话空间完全留给了金轲与唐、苏三人。
山风穿过林隙,带来松涛阵阵,也送来了前方金轲平淡却清晰的声音,不高,却字字如石,砸在寂静的山道上:
“高主任明日去八宝山参加常老的追悼会,李顾问也会到场...”
唐苏二人对视一眼,没有做声。
金轲也不再多言,继续向上走去。
山阶尽头,云雾渐起,掩映着缙云山更深处的苍茫。
一行人在渐浓的山霭中沉默上行,脚步声与松涛声交织,仿佛踏向一个更幽深、也更关键的节点。
终于,唐守拙忍不住打破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