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苏福退下后,苏文清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。
雨丝飘进来,打湿了她的鬓发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父亲牵着她的手,指着北方说:“清儿,你姑姑嫁到了那边。她有个儿子,叫李破。如果有一天他来找你,你要帮他,就像帮自己亲弟弟一样。”
那时她还小,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却不知道,还来不来得及。
“表弟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“你可别死啊。苏家三百年的家底,可全押在你身上了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而此刻,谁也不知道,北漠王庭的金帐里,二王子秃发浑正看着两份信。
左手,是靖北王萧景琰的加急信:河套三郡,再加幽州五城,换北漠出兵牵制草原。
右手,是草原探子的密报:李破奇袭雁回关得手,正在整合部落,军械充足,士气高涨。
秃发浑笑了,笑得像头嗅到血腥味的狼。
“传令,”他对帐外亲信道,“集结三万骑,南下。”
“殿下,打谁?”
“谁弱打谁。”秃发浑眼中闪过贪婪,“等他们两败俱伤,咱们……通吃。”
命令传下。
北漠草原的深处,三万铁骑开始集结。
战马嘶鸣,刀枪如林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此刻的野狼坡,李破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,望向北方。
怀里的玉坠,烫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