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全无。
李破站起身,对莫七伤道:“捞起来,装棺。按郡王礼制下葬,葬入皇陵。”
“是。”
玉玲珑走到李破身边,轻声问:“你真放他走?”
“不放怎么办?”李破望着潭水里那个“尸体”,“杀了他,北境那些老将会寒心;留着他,朝中那些老臣会闹腾。不如让他‘死’了,大家都清净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况且,江南那摊水,也该有人去搅一搅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萧永康在江南养了那么多‘客商’,总得有人去查查账。”李破转身,“而一个‘死’了的三皇子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玉玲珑沉默了。
正说着,潭边树林里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乌桓一马当先冲出来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:“陛下!京城急报!朝中十七位老臣联名上疏,弹劾七殿下‘残害宗室、动摇国本’!周慕贤的儿子周继祖带头,在承天殿外跪了三个时辰,说若陛下不严惩七殿下,他们就撞死在殿前!”
李破笑了,笑得冰冷:
“看看,朕才离京几天,他们就等不及了。”
他翻身上马,破军刀出鞘半寸:
“回京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群老狐狸……”
“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马蹄声起,踏碎潭边薄冰。
而此刻,燕山悬崖上方。
阿史那摩多趴在一处岩缝里,望着潭边远去的队伍,黄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诡异的笑。
他从怀中掏出个竹筒,拔掉塞子。
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钻出来,扑棱棱飞向西方。
带着燕山最新的情报。
飞向西漠王庭。
飞向那个正在等待时机的……
老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