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,”李破开口,声音平静,“澡洗得可还舒服?”
萧永宁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把长枪往水里一扔,仰天大笑:
“李破啊李破……本王输得不冤!”
“这一局,你赢了。”
“要杀要剐,随你!”
李破没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。
弩手们收起弩机,齐刷刷退后十步。
玉玲珑从礁石上走下来,赤足踩在冰冷的潭水里,走到萧永宁面前,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,扔给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萧永宁接住。
“龟息散,”玉玲珑淡淡道,“服下后昏睡三日,气息全无,像死人一样。三日后,会有‘客商’把你的‘尸体’运出京城,送到江南。”
萧永宁愣住了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李破。
李破走到潭边,蹲下身,与他平视:
“三哥,咱们的账,该算清了。”
“你勾结西漠、祸乱边关,按律当诛九族。”
“但你守北境七年,击退贺兰鹰十三次进攻,救过三万边民——这也是功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所以朕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服下龟息散,假死脱身。朕会宣布你‘坠崖身亡’,追封为忠勇郡王,厚葬皇陵。你本人隐姓埋名去江南,朕给你五百亩田,一座宅子,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。”
“第二,”
李破拔出破军刀,刀尖点在萧永宁咽喉:
“现在,死。”
潭水冰冷。
萧永宁握着那个小瓷瓶,手指微微颤抖。
许久,他拔掉塞子,仰头把药粉全倒进嘴里。
然后对着李破,缓缓跪下,额头抵在冰冷的潭边碎石上:
“罪臣萧永宁……谢陛下不杀之恩。”
说完,他身子一软,瘫倒在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