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凑过来看了看,小声说:“这饼干硬,小石头牙口不好,直接吃怕是嚼不动,要不…… 磨成粉,掺进粥里?” 聂红玉眼睛一亮 —— 这主意好!她之前在炊事班磨过红薯粉,压缩饼干磨成粉,掺进玉米面粥里,既不浪费,又能让孩子吸收营养,还能给柳氏也补补身体。
当天下午,聂红玉就把石磨清洗干净,小心地拿出两块压缩饼干,掰成小块,放进磨眼里。沈廷洲凑过来帮忙推磨,磨杆压在两人的手上,一起用力,石磨 “吱呀” 转起来,细碎的饼干粉从磨缝里漏出来,落在下面的陶盆里,淡淡的麦香飘满了灶房。
“慢点推,别洒了。” 聂红玉看着陶盆里的饼干粉,比红薯粉还细,心里满是珍惜,“这粉金贵,一点都不能浪费。” 沈廷洲笑着点头,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:“还是你细心,换了我,肯定直接让小石头啃了,哪想得到磨成粉。” 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,带着点久违的温热,聂红玉的脸微微发红,赶紧别过脸,假装看磨粉。
晚上熬粥时,聂红玉往大铁锅里加了两勺饼干粉,和玉米面一起搅拌均匀,熬出来的粥比平时更稠,还带着股淡淡的麦香,和红薯的甜混在一起,格外诱人。她先盛了碗给小石头,吹凉了递过去:“慢点喝,小心烫。”
小石头喝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亮了,小嘴飞快地嚼着:“妈妈,粥好香!比平时的好喝!” 他捧着碗,一会儿就喝了小半碗,还伸手要:“妈妈,我还要!” 柳氏喝了一口,也笑着说:“真不一样,香得很,廷洲在部队能吃到这,真是好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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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廷洲看着娘俩的样子,心里暖烘烘的 —— 他之前还担心家里过得不好,现在看到小石头长高了,穿了新棉袄,娘的气色也比去年好,聂红玉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炊事班的台账都记得清清楚楚,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。
晚饭后,小石头早早睡着了,怀里还抱着沈廷洲给他带的小木马 —— 是部队的战友用木头做的,刷了层红漆,格外好看。聂红玉坐在炕边,给沈廷洲缝补那件磨破的军棉袄,沈廷洲坐在旁边,翻着她记的炊事班台账,一页页地看,嘴角带着笑。
“炊事班现在管着两个队的饭?还搞了台账?” 沈廷洲指着账本上的数字,“这账记得比部队的后勤账还清楚,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。” 聂红玉的脸有点红,手里的针线慢了些:“都是张大妈和李大叔帮衬,还有汤书记支持,不然我也搞不起来。对了,你在部队咋样?上次信里说可能提干,成了吗?”
提到部队,沈廷洲的眼神亮了些:“还在考察,不过领导说我表现不错,要是提干了,就能把你们娘俩接到部队附近住,一家人就能团聚了。” 聂红玉手里的针线顿了顿,眼睛一下子红了 —— 一家人团聚,这是她做梦都想的事,她赶紧擦了擦眼泪:“那你在部队要好好干,家里有我,你放心。”
沈廷洲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茧子蹭得她有点痒,却格外踏实:“辛苦你了,红玉。我不在家,你又要管炊事班,又要照顾娘和小石头,还得应对钟守刚那些人,委屈你了。” 聂红玉摇摇头,反手握紧他的手:“不委屈,只要你好好的,咱们一家人能团聚,比啥都强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着,聊到半夜 —— 沈廷洲说部队的训练,说战友的趣事;聂红玉说炊事班的台账,说养猪场的圈舍,说陈教授回北京前给的菜谱笔记。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暖得像春天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