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立遗嘱

搏雅昭华 重庆雄鹰 3039 字 2个月前

张律师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他做律师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为了财产争得头破血流的家庭,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遗嘱——把亿万家产捐出去,只给家人留几件旧物。“聂奶奶,您确定要这么做吗?” 他拿出遗嘱文件,“一旦签字,就不能改了。”

“我确定。” 聂红玉接过笔,“张律师,你帮我在遗嘱里加上一条,‘红玉慈善基金会’的钱,只能用在正地方,谁要是敢私吞,谁要是敢搞歪门邪道,就让他滚出黄土坡,永远不能姓沈。” 她的声音提高了些,“还有,基金会的会长,必须是沈家的人,要守着‘实在’二字,守着陈教授的规矩,守着黄土坡的根。”

“娘,我来当会长!” 小石头立刻说,“我这辈子都在‘红玉’,跟着您学熬酱,跟着陈教授学手艺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“我帮爹!” 沈念红也说,“我学的是食品营养,能帮基金会搞公益项目,让更多人吃到健康的东西,也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老手艺。”

聂红玉点点头,在遗嘱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字迹虽然有些颤抖,却一笔一划,格外认真。“小石头,念红,你们记住,‘红玉’不是沈家的私产,是黄土坡的,是所有帮过咱们的人的。” 她拿起那包粮票,“1968年,我刚穿越过来,家里穷得连口玉米糊都喝不上,是你爷爷沈廷洲,把军大衣当了,换了这几张粮票;是陈教授,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,给我和小石头吃;是汤书记,顶着压力,让我在生产队搞炊事房,给我机会;是张叔,偷偷给我送萝卜,让我熬酱。”

“那时候钟守刚扣我的工分,李秀莲散播我的谣言,说我‘地主成分’,说我‘不安分’,可乡亲们没信他们。他们帮我守酱菜缸,帮我喂猪,帮我把酱菜挑到集市上卖。” 聂红玉的声音慢下来,带着岁月的磨砂感,“‘红玉’能有今天,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所有实在人的功劳。现在我把它捐出去,是还给黄土坡,还给那些帮过我的人。”

小石头想起小时候,母亲带着乡亲们在地里种芥菜,天不亮就起来熬酱,晚上还要给大家算工钱,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。有一次张叔的儿子生病,母亲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,还亲自送孩子去县城看病。“娘,我懂了。” 他把柳氏的补丁褂子贴在胸口,“‘红玉’是大家的,我们守着的不是钱,是大家的信任。”

“奶奶,您给我讲讲这粮票的故事吧。” 沈承业拉着聂红玉的手,“爷爷当年是怎么用军大衣换粮票的?”

聂红玉笑了,摸着男孩的头,讲起了1968年的那个雪夜。“那时候雪比现在大,你爷爷揣着退伍证,在雪地里走了三个小时,去找他的战友。战友家里也穷,可还是给了他五斤粮票,还有半袋玉米。你爷爷把军大衣给了战友,说‘天太冷,你比我更需要它’。” 她拿起退伍证,“这退伍证,是你爷爷的命根子,当年他被批斗,宁愿被打,也不肯把它交出去,因为这是他的骨气,是咱们沈家的骨气。”

“后来呢?爷爷有没有把军大衣赎回来?” 沈承业追问。

“当然赎回来了。” 聂红玉的眼里闪过笑意,“1978年,咱们的酱菜坊赚了第一笔钱,你爷爷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酱菜和钱,去战友家把军大衣赎了回来。他说‘欠人的,一定要还,不管是东西,还是情分’。” 她把退伍证递给沈承业,“这上面的字,你要好好认,‘忠于人民,忠于党’,也是忠于自己的良心。”

张律师收起遗嘱,站起身说:“聂奶奶,您的故事让我很受感动。我会尽快把遗嘱公证好,保证‘红玉’的资产都用在基金会的公益项目上。” 他看着石桌上的旧物,“这些东西,才是真正的传家宝,比任何财产都珍贵。”

律师走后,沈念红给聂红玉泡了杯菊花茶,是用黄土坡的野菊花晒的,清热去火。“奶奶,我想把您的故事,还有这些旧物的来历,都写进‘红玉’的企业文化里。”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“让每个‘红玉’的员工都知道,咱们的根在哪里,咱们的初心是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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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想法。” 聂红玉喝了口菊花茶,“还要把陈教授的‘三晒三腌’写进去,把你太奶奶柳氏的补丁褂子的故事写进去,把乡亲们帮咱们守酱菜缸的故事写进去。让他们知道,‘红玉’不是靠钱堆起来的,是靠实在,靠良心,靠大家的情分堆起来的。”

中午吃饭的时候,窑里的桌子摆满了菜:酱萝卜炒肉丝、小米蒸排骨、炸麻叶,还有沈念红做的健康沙拉。沈承业拿着铜勺,学着奶奶的样子搅玉米糊,“奶奶,我以后要像爷爷一样,做个实在人,像陈爷爷一样,有真本事。” 他把搅好的玉米糊递给聂红玉,“等我长大了,我要帮基金会建学校,让山里的孩子都能上学,都能学到咱们的老手艺。”

“我的承业长大了。” 聂红玉摸了摸他的头,“不管以后做什么,都要记住,做人要实在,做事要坚持,不能丢了沈家的骨气,不能丢了黄土坡的根。”

饭后,小石头陪着聂红玉在院坝里晒太阳。老槐树的枝桠上积着雪,像开了满树的白花。“娘,您还记得1970年灾年吗?” 小石头看着远处的黄土坡,“那时候您带着乡亲们在地里挖野菜,熬野菜粥,自己却舍不得吃,把仅有的小米留给老人和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