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高保眼睛一亮,脱口而出。
况天佑脑子一转,立马明白了。
“你指的是林安先生?”
马小玲轻轻颔首,“对,就是他。茅山嫡传,上清派正统弟子,超度亡魂这类事,他手到擒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,多谢马小姐指点,我们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“嗯,那先走啦。”
她挥了挥手,转身朝阿Ken走去。
没过片刻,车子引擎低鸣,载着她驶离街角。
目送尾灯渐远,高保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况天佑。
“天佑,咱干脆直接找林安先生得了——人家可是茅山正宗高手,总比靠嘴皮子办事的马小姐更稳当吧?”
况天佑下意识点头,心口却忽地一热。
眼前浮现出自己重获神智那天的画面:林安指尖拂过眉心,阴寒退散,尸气尽消;他重新尝到米饭的温软、青菜的微涩,再不用舔舐鲜血续命……
念头一拐,他猛地想起家里那个八十多岁仍蜷在儿童床里、说话奶声奶气的况复生。
“要是林安先生也能帮复生洗去僵气……他怕是要蹦着喊三年‘爸爸’!”
“哎哟!说谁谁到——快瞧,那不是林安先生么!”
高保突然咧嘴一笑,抬手一指。
果然,林安正陪着王珍珍从酒店大门步出,两人边走边聊,笑声清亮,连风都跟着轻快了几分。
“他这会儿正有约,咱们别凑热闹。等晚饭后登门,礼数周全些。”
况天佑一把按住高保跃跃欲试的肩膀,声音沉稳。
“也是,打断别人谈笑,多扫兴。”
“眼下去哪儿?”
“马小玲提过,得烧掉初春最珍视的东西。先去她家翻翻线索,找件她舍不得放手的旧物。”况天佑晃了晃手中鼓鼓的文件袋,神色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