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峰倚着桌子,低头看她:
“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就能安静地过我们的日子了。”
何音很想知道他眼里的未来是什么样的,但她不敢问,她怕期待和念想有了形状,她怕自己贪图得越来越多。她靠着高峰的胳膊轻声说:
“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“……何音,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房子装修的事?”
阳光洒在银色的指环上,闪动着游移不定的光。
“……不是有你把关吗?”
高峰的手抚着发丝,滑向她的下巴,何音有些心慌,她知道高峰能一眼看穿她的言不由衷。高峰的手顿了一下,转向她的颈后,很轻地搂着她,没再追问。
两人稍坐了片刻正打算离开,徐贤敏喜笑颜开地推门进来,一看就是获得了孙医生的首肯。
高峰笑着问:
“谈好了?”
“何止,简直是相见恨晚!”
徐贤敏眼眉飞扬,喋喋不休的话到了嘴边,突然停住,转而看向何音:
“孙医生说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那我过去一趟。”
何音离开房间,将徐贤敏的絮叨和高峰的沉默留在了身后。
孙医生的书进入收尾阶段后,找了几个学生来校对,何音偶尔来也只是问声好便匆匆离开,生怕打扰到他们。但这会儿,几个学生正坐在外面闲谈,显然是孙医生刻意支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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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音敲门进去,径直走到书架后。孙鹤年佝偻着背窝在桌前,像是一尊石像,不为岁月所动:
“孙医生,你找我?”
孙鹤年很轻地应了一声:
“……最近,有人去找过周婷婷的母亲。”
何音心里一惊,脑海中立马出现了高穆毅瘆人的笑容:
“是……之前的那个人吗?”
“不清楚,只知道周妈妈见了,但不知道是谁,也不知道说了什么。”
孙鹤年咳嗽了两声,喉咙间滚动着痰液:
“原本以为那里算是稳妥的……现在外面的人和事已经不是我熟知的样子了……”
灯下的身影紧缩成一团,苍白的发丝微微颤动。孙鹤年转身递来一张纸条和一个信封,何音接过看了一眼,纸条上写的是一个地址,而信封里装着的是一张大额支票。
孙鹤年定定看着她,浑浊的眼眸黯淡无光:
“这是她们现在住的医院,钱是那丫头走之前留下的,足够她们安度余生……”
何音明白了他的意思,心下凄然。
孙鹤年抱病多年,着书又消耗了他大半的精力,身体早就一日不如一日。这一番托付恐怕是他在做最后的打算了。
何音哽着喉咙应道:
“孙医生你放心,我会安顿好她们的。”
孙鹤年默然颔首,挥了挥手,背过身去。
回去的路上,徐贤敏躺在后座睡得鼾声如雷,何音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假寐,思绪徘徊在周婷婷的事上。诚如高穆诚所说,她们想要在法律层面上获得充分的正义是不可能的,这一点已经经过验证。既然如此,她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要想方设法地找到她们。
暖绒绒的毯子裹住了她的肩膀,何音睁开眼,正对上高峰的目光。
“把你吵醒了?”
“没有,本来就没睡……我有件事……”
高峰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向后视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