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永远不缺病人,我在做的事远比唤醒某个人更重要。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……”
“若有疾厄来求救者,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蚩,怨亲善友,华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。亦不得瞻前顾后,自虑吉凶,护惜身命。见彼苦恼,若己有之,深心凄怆。勿避险巇、昼夜、寒暑、饥渴、疲劳,一心赴救,无作功夫形迹之心。如此可为苍生大医,反此则是含灵巨贼。”
何音循声看去,只见胡欣然款步走进房间,唇角含着嘲弄的笑意:
“臭老头,孙思邈的《大医精诚》可是你教我背的。怎么,老糊涂了,连为医之道都忘了!”
孙鹤年轻咳了一声,嗫嚅道:
“她说的病症,你们胡家随便一只手都能救治,何必非得找我。”
“大爷亲自下的针,没反应。”
“……胡润亲自下针?那人是谁?”
“高家的儿子。”
“哪个高家?”
“还有哪个高家?”
孙鹤年回头扫了何音一眼,沉吟片刻,蹙眉道:
“我已经是风烛残年的废人了,只想安心修书,外面的事已经与我无关了。”
何音还想说什么,就被胡欣然长臂一揽,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算了,何音,他就是个欺世盗名的江湖郎中,要不是有我们胡家捧着,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你们胡家‘度世金针’的虚名,可是我孙鹤年一针一针扎出来的。没有我,哪有你们胡家的今天!”
胡欣然嗤笑道:
“没错,当初立招牌的是你,可是,把这招牌发扬光大的是我家大爷。我要是你啊,也会好好躲着不见人了,免得让人笑话,技不如人,晚节不保。”
两人刚走到门口,就听身后传来孙鹤年一声厉喝:
“站住!”
胡欣然冲何音扬了扬眉,转过身,不耐烦地问道: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我可以去看看,但是有个条件……”
听完孙鹤年的话,胡欣然脸色泛青,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何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既怕她拒绝,又怕她答应。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,何音已经明白了高峰的话,这世界没有什么不费之惠。
胡欣然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切齿道:
“行!一言为定!”
孙鹤年泯然一笑:
“明早八点,准时来接我。”
“谢谢孙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