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音,学业压力很大吗?看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有,只是最近睡眠不太好。”
何音挨着秦老师坐下,扯着下眼皮的乌青,做了个鬼脸:
“是不是像熊猫?”
“你啊!”
秦老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,语重心长地说:
“赵逸是个好孩子,你要懂得好好把握。”
“秦老师,他只是普通朋友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你真是这样想的?”
何音移开了视线,没有回答。赵逸的好就像樱花,风起时漫天飞舞,每个经过的人都能感受到。但她想要的,是荒无人际的悬崖峭壁上唯一盛放的那一朵。即便它并不美丽,也难以亲近。
“秦老师,你曾经说过,高先生帮助养老院是为了他自己,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秦老师迎着何音探询的目光,眉宇间的忧愁越发浓重了:
“为什么问这件事?”
“只是,突然想起。”
“……这件事已经结束了,高先生不会再来了,至于他为什么帮助‘安居’,也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秦老师的话,笃定得没有一丝婉转的余地。
“高先生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养老院的事得手了,哪里还用得着继续装好人。”
何音心里明白,她其实并不在意高峰帮助养老院的真实目的,她只是想通过这件唯一联系着他们的事,多了解他一些,再靠近他一点。但,他们也许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了。
见何音不说话,默然低着头,秦老师轻轻叹了一口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