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音?”
赵逸目光和煦地望着她:
“在想什么?”
何音摇摇头,移开了视线:
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那,明天怎么样?去看电影吗?”
“……明天我想去趟养老院。”
何音不自觉地拿起挂在手机上的小香包,闻了一下,胡欣然的香包确实有安神的作用,但那番含糊的话却成了何音新的梦魇。她急切地想要去养老院问清楚,但是,她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关心这件事。
“我能一起去吗?”
何音看着赵逸,他的眼波如此清澈,一眼便可以望到底。但是她又是否真的了解他呢?人和人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膜,无论距离多近,都无法真正看清彼此。这种不确定感让她畏于去相信别人,哪怕是眼前这个如此天真的男孩。但是,她却想要去相信那个完全不了解的高峰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听何音突然这么问,赵逸脸上一囧,低下头小声说:
“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“……坐公车要一个多小时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是要一起去养老院吗?”
隔天在养老院,赵逸一出现就被护工和老人们围在中央探问家里的情况。他一脸乖巧地缩着手,一一回答每个人的问题。
“这个男孩,就是你最近常常提起的赵逸?”
秦老师看着这一幕,笑容格外地灿烂。养老院的事落定后,秦老师眉宇间的忧愁并没有纾解。她常常一言不发地望着虚空,或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何音,但一句话也不说。院长说,秦老师近来很少去院子里,总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抄写《心经》。
“嗯,他说想来看看。秦老师,我陪你去院子里转转好不好?”
秦老师拍了拍何音的手,何音抬头看了一眼赵逸,笑着忽略了他求救的目光,推着秦老师走到院子里樱花树旁。此时树上的花早已落尽,树影间隐约可见小小的果实。何音的视线越过斑驳的光影,望向远处,穿着白色衣衫的男人似乎正从那里跑来,忽而风起,那身影瞬间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