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需要多久多长多伤,你才会听见他没说的话,坚强像谎言一样,不过是一种伪装,他只希望有个机会能被你爱上……”
鼻翼间流转着熟悉的清香,和风拂过他的衣裳时带来的味道一样,淡淡的、温柔的、让人想要沉溺的味道。何音拢紧了盖在鼻尖的衣衫,将整张脸埋在其中。
“这孩子睡得真香呢。”
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,何音身子不由得一僵,只听对方继续说道:
“看来学校课业挺重的,哎,不该拉着她一起来的。”
“她还挺关心养老院的事的。”
“嗯,何音呐,是个难得的好孩子,和秦老师特别投机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
睡意烟消云散,被压着的右腿传来挠心的酥麻感,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,更不敢动弹。她到底睡了多久,连院长都已经上车了。盖在身上的衣服是谁的?这个熟悉的味道,还能谁的!天哪,她刚刚还拿鼻子去蹭!她不会打呼噜了吧?有没有说奇怪的梦话?为什么偏偏就睡着了呢!正当她窝在角落里,后悔不已时。高峰的声音再次响起:
小主,
“秦老师没有孩子吗?”
“没有,秦老师啊,当了一辈子老师,没有成家,也没有自己的孩子,那些学生就是她的孩子。”
“那她也没有别的家人?”
“有个妹妹,不过在国外。这么多年,来探望她的都是她的学生。”
何音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,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高峰特别注意秦老师的事。明明是寻常的话题,她却听出了探询的意味,是因为那天他看着照片的场景印象过于深刻的缘故嘛!
“养老院的人呐,都各有各的故事,若不是迫不得已,谁不愿意和亲人生活在一起呢!”
院长话里的叹息,惹得何音一阵心酸。
若是这最后的庇护所也没有了,这些老人又该何去何从呢?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没有留给他们一席之地,如今连唯一的退路也要被切断了。没有人真正在意他们的处境,无论是伸出援手的高峰,还是冠冕堂皇说着帮忙的自己,都只不过是为了掩饰漠不关心的真相而伪装着善意。
想到这里,何音愤愤地扯下盖在身上的衣服,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醒了?”
“嗯!”
高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后座的院长向前靠了靠,拍着何音的肩:
“累了吧?你学习也挺忙的,怪我,没考虑周全。”
“不累,大学里没什么作业的,我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那你再睡会儿,还有点路。”
“已经睡够了。”
何音叠好了衣服,放在膝盖上,侧过身子背对高峰自顾自和院长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