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背后吹来,推着他往前走,倒也省了些力气。
他走了一整夜,没有停。
天亮的时候,他翻过了最后一座山,看见了自家的烟囱。
烟在冒,细细的一缕,被风吹歪了,但还是能看见。
他回到家的时候,大概是第二天下午。
余麟正坐在门口,和英格玩着什么游戏。
英格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那几只小木雕,正在给它们排队,大的在前面,小的在后面,排成一排,像一队士兵。
余麟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那只小木马,在地上慢慢推着,木马的轮子是用小木棍削的,滚在木板上,咕噜咕噜响。
英格不时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头摆弄那些木雕,嘴里念念有词。
阿尔夫在门前劈柴,斧头举得很高,落得很重,木柴被劈成两半,弹开,落在雪地里。
西格丽德在厨房里忙活。
她把余麟带回来的那些肉切成条,用盐腌了,挂在灶台上方熏着。
烟雾缭绕,肉香四溢。
英格先看见了他。
她从小板凳上跳起来,朝埃纳跑过去,踩着雪,跑得跌跌撞撞。
“爸爸!”她喊着,扑进埃纳怀里。
“诶。”埃纳蹲下来,抱住她,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英格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不肯松手。
埃纳抱了她一会儿,站起来,朝西格丽德走去。
西格丽德从厨房探出头,看见他,先是笑了一下,然后笑容僵住了。
她放下手里的刀,快步走过来,看着他左臂上虽然藏起来,但还是能看见的被血浸透的布条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很急,带着颤抖,“你受伤了?”
埃纳咧嘴一笑,“没什么事,遇到了一群狼。”
他拍了拍身后那板子狼尸,“我运气不错,杀了它们很多,这下又有食物了。”
说到这里。
他转头,朝余麟喊道,“余麟,你的戒指很管用!真的给我带来了好运气!”
余麟抬起头,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有用就好。”
“你要见的智者怎么说?”
埃纳的笑容收了一些,走到余麟面前,从怀里掏出那块布,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