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耳点了点头。
他正要催牛前行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可是李先生?”
李耳抬起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正快步朝他走来。
那人穿着长袍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满是欣喜和激动。
他走到李耳面前,深深躬身行礼。
“尹喜,函谷关令,拜见李先生!”
李耳看着他。
“你认得我?”
尹喜直起身,笑道:
“李先生之名,天下谁人不识?我仰慕先生多年,只恨无缘得见,今日先生路过函谷,实乃我之幸!”
他热切地看着李耳,目光里满是崇拜,又问:
“先生这是要出关?”
李耳点了点头。
尹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出关?先生要去哪里?”
李耳说:“云游天下。”
尹喜愣住了。
他看看李耳,又看看那头青牛,再看看李耳花白的头发和满是风霜的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样一位老人,这样一次远行……
他知道,这一去,多半是不会再回来了。
他想挽留。
可是用什么理由?
他想了又想,忽然灵机一动。
“先生,”他开口了,语气恭敬而诚恳,“先生想出关,我不敢阻拦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李耳看着他。
尹喜深吸一口气,说:
“先生这一生,学问通天,智慧如海,若就这样出关而去,不留下只言片语,岂不可惜?天下后世之人,又该如何得闻先生之道?”
他看着李耳,目光里满是恳切。
“下官斗胆,请先生留下一部着作。”
小主,
“哪怕只是短短一篇,也好让后人知道,这世上曾有过一位李先生!”
李耳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……
李耳在函谷关住了下来。
尹喜给他安排了一间安静的房间,每日亲自送来饭食,从不敢打扰。
他只是每天站在门外,等着,盼着。
余麟没有住进去。
他站在关城最高处,面向东方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。
夜风从谷口吹来,带着几分凉意。
他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舒服得很啊..............”
……
一天,两天,三天。
到了第四天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余麟站在关城之上,面向东方,目光穿透云层,穿透虚空,穿透一切有形无形之物。
他等的那一瞬间,到了。
东方,一抹紫色悄然浮现。
那紫色极淡,极轻,像是黎明前第一缕曙光,又像是谁在天边轻轻抹了一笔水彩。
但它出现之后,便以极快的速度蔓延、扩散、涌动!
紫色化作流云。
流云化作雾气。
雾气带着难以言喻的灵性,朝着函谷关的方向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