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你做什么?我家就住在城门边上,昨天那一仗我看得清清楚楚!”
类似这样的对话,在人群中此起彼伏。有人惊叹,有人怀疑,有人兴奋,也有人惴惴不安。
巳时。
城门楼上忽然有了动静。
先是一队城卫军从城门洞中列队走出,沿着城墙两侧站定。
他们的军服还没有统一,有的穿着水家的青色衣袍,有的穿着雪家的灰蓝色劲装,还有几个穿着从海盗尸体上扒下来的皮甲。
但他们的步伐很整齐,腰杆挺得很直,手里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经过昨天那一战,这些年轻人身上多了几分杀气,眼神也不再是三天前报名时的那种好奇和兴奋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。
接着,几道人影出现在城门楼上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雪明远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肉都绷紧了,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。
但他的腿在微微发抖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身后,是水若林。这位水家家主今天穿了一身暗青色的铠甲,左臂上还缠着绷带——那是昨天被海盗的流矢划伤的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步伐很稳,走在城门楼上,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,微微点了点头。
再后面,是几个本地小家族的族长,一个个都换了最好的衣服,努力挺直腰板。
然后——
人群忽然安静了。
不是有人喊“安静”,而是所有人都同时闭上了嘴。
肖云走上了城门楼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玄青色的长袍,腰间系着伯爵的玉带,长发以玉冠束起。
没有铠甲,没有武器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,海风吹起他的衣角,阳光落在他身上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