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还没亮,龙腾镇的街道上就响起了零碎的脚步声。
昨夜那场血战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,青石板路上的血迹被冲洗了一遍又一遍,但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。
城墙上的箭孔和刀痕还在,城门楼上的荆棘残骸虽然被清理了,但那些被荆棘刺穿的砖石还保持着碎裂的模样。
但活下来的人总要继续活着。
天刚蒙蒙亮,就有镇民从家里走出来,拖家带口地向东边码头方向走去。
昨夜城卫军挨家挨户地敲了门,传达了领主大人的命令——今日早上十点,东门码头,所有人必须到场。
没有人敢不去。
昨日那一战,龙腾镇的人算是看明白了,这位新来的伯爵大人,不是以前那些来混资历的纨绔。
他是真能打的,也是真敢杀的。
辰时刚过,码头上已经人头攒动。
上万名镇民从四面八方涌来,把码头广场挤得水泄不通。
男人站在前面,女人和孩子被挤在后面,老人们坐在台阶上,年轻人爬到屋顶和树杈上。
码头边停泊的渔船被临时清空了,船主们站在船舷上踮着脚往城门楼的方向张望。
商行仓库的屋顶上也站满了人,连码头的灯塔上都爬了几个胆大的少年。
日头渐渐升高,海面上金光粼粼。人群的嘈杂声如同蜂群嗡鸣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大声议论,还有人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找熟人。
“听说这位新领主才二十出头?”
“二十出头就能当伯爵?怕不是哪个大贵族家的公子吧?”
“你懂什么!昨天那一战你没看见?
海盗打进来的时候,城墙上那个女娃——就是领主大人身边的人——一个人挡住了三个魂王!还有后来从镇子里杀出来的那些人,个个都是魂王魂帝!
这些人都是跟着领主大人的来的魂师!”
“真的假的?龙腾镇这种穷地方,能来这样的大人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