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生举手:“那如果我们写别人的故事,怎么保证不会害了他们?”
林小雨说:“三条规矩。第一,必须当事人同意。第二,可以用化名,或者改掉能认出来的细节。第三,重点不是揭露,是让人明白——原来有人也这样活过。”
陈昊点头:“就像我那篇作文,没写我爸具体在哪干活,也没写我妈病多久。可他知道是我家,还是看懂了。”
又有几个人举手。
“我想写我室友。”一个男生说,“她爸妈离婚,她从不在外面提。可她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,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我能写食堂那个阿姨吗?”另一个女生说,“她儿子考上大学没钱去,她偷偷省午饭钱。”
“我想试试保安大叔。”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女生小声说,“他总在夜里巡逻,有一次我看见他蹲在岗亭外吃冷馒头,边吃边看手机照片,应该是孩子。”
林小雨记下名字:“五个人一组,先聊,再写。别急着发表,先读给当事人听,看他们愿不愿意。”
她翻开新一期杂志草稿,在空白页写下一行字:《疼痛与愈合》。
“这个栏目,署名就写‘全体社员’。”
有人问:“标题呢?”
林小雨看着刚才提问的新生:“就用你刚才那句——真实会伤人吗?”
屋里的气氛变了。有人开始讨论分组,有人拿出本子记要点,有人凑在一起商量采访顺序。
林小雨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紧。外面风大了些,树枝扫着玻璃。她回头看了看墙上的征稿启事,《青春志》三个字被日光灯照得发白。
陈昊走过来,把打印稿递给她:“这是我改过的版本,想放进新栏目。”
她接过来看了一眼,标题是《父亲的手》。开头写着:“他从不抱我,但从没松开过我的肩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