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。”林小雨把药膏放进笔袋,拉好拉链。
“他刚才回来拿书,看了抽屉一眼。”张悦低声说,“没翻信,但……他多看了两秒。”
林小雨点点头。
“你觉得他会收下吗?”张悦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得让他知道,我不是不在乎。”
张悦看着她,忽然笑了下,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写东西,是怕忘了。现在你写,是怕别人觉得被忘了。”
林小雨没说话。她回头看了眼陈昊的座位,抽屉已经关好,那捆信藏在里面,像一句终于说出口的话。
第二天早上,林小雨进教室时,发现铁盒底下压着一张新纸条。她拿起来看,上面写着:“今天轮到我值日。”
字迹潦草,是陈昊的。
她没说什么,只是把铁盒往上挪了挪,让它更稳地贴在墙上。然后她转身走向讲台,拿起黑板擦开始清理粉笔字。
早读开始前,陈昊走进来。他走到铁盒前,停留了几秒,伸手摸了摸盒盖,没打开。然后他走到自己座位,坐下翻开课本。
林小雨偷偷看了他一眼。他的右手依旧缠着胶布,但这次,他把袖子拉了下来,盖住了伤处。
课间,她去洗手间回来,路过自己抽屉时,发现里面多了个东西。她拿出来一看,是那瓶药膏,已经被拆开了,包装纸整齐地叠在一旁。
药膏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,只写了一行字:
“你的手,也该涂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