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：“因为我知道，每个学生都有创作的潜力，而课程，就是激发潜力的钥匙。”

学生A听完没说话，只是把获奖证书复印件重新叠好，塞进外套内袋。然后转身走了。背影挺直，脚步比来时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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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五点十三分，教务处干事敲开办公室门。她递给林小雨一份文件，说是校本特色课程申报材料，需要主讲人签字确认。“你们这个课，现在外校都打听。”干事笑着说，“昨天青山镇中心校的语文组长打电话来，问能不能派老师过来听课。”

林小雨签完字，把笔盖拧好放回桌上。她问：“真有人愿意来听？”

“怎么没有？”干事说，“现在好多学校都在找能让学生主动写的办法。你们这课没有套路，不押题，不教模板，反而让人觉得新鲜。”

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时，天已经擦黑。她打开包，拿出那本深蓝封面的教案本，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。那里贴着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下周课程的主题：《如何让一句话成为故事的起点》。她用铅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勾，表示已备好课。

然后她翻开今天收上来的一本随笔。是个女生写的，题目叫《我妈洗碗时从不唱歌》。开头第一句是：“我发现她最近洗碗特别慢，水一直流着，但她好像不在想水费。”林小雨读完，在页脚写下批注：“细节抓得好，建议把‘好像’去掉，直接写她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
她合上本子，放进包里。起身关灯。

走出教学楼时，风比早上大了些。她拉紧卫衣帽子，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走。路上经过一家文具店，橱窗里摆着新款笔记本，封面上印着烫金字体。她停下来看了一眼，没进去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论坛提醒：她三天前发布的那篇《关于非线性叙事的教学尝试》有了新评论。她点开，看到一条回复写着：“受你启发，我让学生用‘倒叙+物品视角’写家庭故事，结果收上来一堆意想不到的好作品。”

她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继续往前走。

公交车来了。她刷卡上车，靠窗坐下。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还在过明天要讲的例句。有一句是学生写的：“那天他没修车，只是坐在小凳上，把手套叠了又拆，拆了又叠。”

她记得自己当时点评说：“这个动作就够了，不用解释他在想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