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书房后,将罐头制法和镀锌方法仔细抄录一遍,慎重地揣入怀中,随后吩咐宁安:“你去告知乌什哈达和萨克丹布,辰时末在府外备车,一同前往宣武门外宣武西大街的南堂。”
宁安领命后,快步退下。
王拓则在书房中继续撰写文稿。
待时辰将近,宁安在府门外轻声唤道:“二爷,车架已备好。“
王拓起身,又吩咐宁安挑选几罐罐头装车。一行人登上马车,车轮滚滚驶离府门。
马车沿着石板路前行,经过灯市口时,街边布庄、茶寮林立,小贩挎着竹篮叫卖糖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临近宣武门,空气中飘来烤羊肉的香气,街边偶见身着黑袍的西洋传教士,想来也是惯常得见,来往行人皆无异色。
马车缓缓停在南堂门前。
王拓撩开绣着云纹的车帘,迈步下了马车,身后跟着宁安、乌什哈达和萨克丹布。一行人朝着半开的灰黑色铁大门走去。
铁门半开半闭。门口立着位身着灰布教袍的修士。面相慈和,灰绿色的眸子见到王拓的刹那,眯目而笑轻声道:“景铄公子!“言语间带着浓重异域腔调的京腔,语气熟稔。
王拓一般抱拳,老熟人般随意的说道:“沙勿略神父在教堂吗?”
“沙勿略先生在后院藏书楼。“修士抬手示意,布满茧子的手指向门后指了指回道:“此处你熟悉,你自去寻他吧。“
王拓向他轻轻颔首致谢,带着众人穿过回廊。
教堂内光影斑驳,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与墙壁上投射出五色彩芒。墙面上绘制的圣经故事壁画栩栩如生,受难的圣子、分开红海的先知,每一幅都精美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