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北方这个邻居,经她之手,领土竟扩大了近三分之一,翅膀是硬了不少,倒是不容小觑。”
紧接着,他的目光落到《伊丽莎白传》上,默读了一会后,出声说道:“此女竟能继承王位?这英吉利的规矩,倒是与中原大不同。”
再扫过文中“海战破西班牙无敌舰队”“扶持东印度公司”等字句,皱眉道:“靠海上劫掠崛起?这般行径,非王道教化所容,恐难长久。”
王拓躬身应道:“皇爷爷所言极是。彼国地小民寡,全靠攫取海外资源壮大本土,虽说国中百姓富足、军备强盛,却也落得个蛮夷掠夺的名声。但孙儿观其工商器械之术,确有可借鉴之处。譬如造船铸炮之法,若能为我所用,或于海防有益。”
乾隆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移向《华盛顿传》:“你说这美洲之地,本是英吉利的属地?”
王拓点头:“正是,此前主要为英吉利输送矿物、油脂与粮食。英吉利苛捐重税,逼得当地民众揭竿而起。”
老皇帝指尖划过纸面,忽然出声念道的:“华盛顿本大英治下一方都统,于乱局中振臂一呼,竟率十三州叛离母国,更立‘合众政府’之制。”念罢掷笔于案,沉声道:
“好个枭雄!身为臣属却行叛逆之事,分明是反贼!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伊丽莎白的“劫掠行径”,不由得哼道:“前有英吉利靠海盗发家,后有属民叛乱自立——种此前因,必有恶果。可见彼国不重忠君爱国之道,才会闹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。然其器械之利、工商之盛,终究是仗着海外掠夺的资财堆砌而成,若失了劫掠之路,恐难长久。”
王拓听着乾隆的话,心中微微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