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脸色骤变,抓住内侍手腕追问:“人可抓住了?乌雅阿吉与那刺客如何了?”
“回老公公,”内侍声音发颤,“乌雅阿吉本由内卫苏和泰看押,正要带回宫内,谁知途中押解的兵士突然暴起,一刀刺死了乌雅阿吉!他还要对苏和泰下杀手,被同行侍卫当场制住,苏和泰才得以保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
“可那行刺的兵士……见乌雅阿吉一死,竟大笑数声,当场抹了脖子自尽了!”
老太监脸色铁青,连声道:“反了!真是反了!这是死士!”
说罢转头看向福康安,“爵爷,您瞧这……”
“此事既交予粘杆处,我便不多过问。”福康安挥手打断他,
“我自会面圣分说。记住我的话,三日内,粘杆处人等尽数撤出富察府。”
言罢拂袖,不再看老太监,径直向阿桂、和珅等人拱手道别,挟着王拓快步离去。
行至宫门口,福康安忽见苏和泰跪在阶下,旁边停放着乌雅阿吉的尸身。
他驻足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苏和泰:
“你祖上是随我富察家入关的老包衣,世代受我家恩惠。如今倒好,你祖宗显灵了?竟攀上粘杆处这等高枝,成了监视主子的暗线!”他上前一步,声音冷硬如铁,
“主仆一场,也算缘分,我不与你纠缠。从今日起,你及你族中所有人,尽数开除富察家包衣籍,贬为平民!富察家的恩情,不是让你们用来背后捅刀的!”
苏和泰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。
福康安不再多看,将王拓护在胸前,飞身上马。
乌什哈达、萨克丹布率亲卫紧随其后,八十名府中精锐骑兵如黑色洪流,在夜色中狂飙向富察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