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又扫过其余年长皇子,语气重若千钧:“朕今日的话,不想再说第二遍。你们好自为之,退下吧。”
众皇子叩首领命,鱼贯而出。
殿内只剩乾隆一人斜倚软榻,许久才缓缓转向侍立一旁的王进宝。他望着殿外沉沉夜色,嘴唇微动,喃喃的话语似是说给苍天,又似说给自己:
“老天爷……若永琰真是天命所归的君主,便让他担起这天下;若他担不起……”
只听见乾隆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疲惫:“若你不认可他,就收了他的命吧。”
王进宝猛地低头,将脸埋得更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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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康安一行人自东暖阁出来时,粘杆处老太监静候在殿外。
老太监见福康安一行人出来,便领着几名内侍与福康安并行,主动拱手道:
“福爵爷,圣上震怒,此番定会给爵爷府上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。”
福康安眼皮未抬,声音冰冷道:“既如此,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刮过老太监的脸,
“那就请粘杆处即刻从富察府撤兵。我福康安受圣上隆恩,忠心可鉴日月,不劳贵处‘就近监察’忠心与否。”
忽而冷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至于‘保护’是等贼人动手后再做样子,还是趁乱斩草除根?”
老太监闻言苦笑,深知福康安素性高傲,此刻被戳中痛处,只得耐着性子道:“爵爷息怒,粘杆处确有一二宵小被收买,此乃疏漏……”
“疏漏?”福康安打断他,“我府中满门险些葬身匪手,你一句‘疏漏’便可揭过?”
两人正扯皮间,一名小内侍从宫外急步奔来,凑到老太监耳边低语数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