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素枪挑落玉衡光(三)

忽见一道青白身影闪过,却是个身着布袍的儒生少年,王拓见状忙唤道:

“三位兄长,这便是昨日我提及的西林觉罗·鄂少峰,日后要常驻府中,与我等一同读书习武。”

鄂少峰闻言趋前,目光扫过众人,神色不卑不亢,依次向安禄、安成及德麟见礼。

王拓欲引他先行入院,鄂少峰却摇头道:“既为二公子伴读,自当随侍左右。今日府中贵客临门,我在此处随诸位兄长迎客亦是应当。”说罢便立在王拓身侧。

四个少年在仪门迎了几波客人,眼见来者渐稀,便结伴往花厅去。

厅内已是觥筹交错,永璇执杯与海兰察笑谈战事,永瑆正与福康安论及江南水利,满厅皆是大人的寒暄声。

王拓扫了眼席间,忽觉肩头被人轻拍,转头见永瑆与姑姑富察氏所生长子绵勤冲他挤眉弄眼,手指向厅外西侧——那是演武场的方向。

“跟这些老大人闷坐无趣,”绵勤勾住王拓脖子,压低声音道,

“景小二前几日落水病了一场,如今瞧着身子骨倒好了。走,去演武场比箭去,让我瞧瞧你这‘落汤鸡’的箭术有没有长进。”

他晃了晃腰间的玉扳指,又瞥向一旁的鄂少峰,“这位生面孔是谁?莫不是哪家的书呆子?”

王拓忙引见:“这是西林觉罗鄂少峰,我族姑家的表兄,日后要留在府中伴读。”

鄂少峰拱手行礼,绵勤盯着“西林觉罗”四字冷笑一声,拍着鄂少峰肩膀道:“你们西林觉罗家的亲戚都是没卵子的!既然是表弟,往后在京城地界,但凡惹了麻烦,报我绵勤的名号。”

他忽而压低声音,“不过若真被人欺负了,也可找景小二,这小子心眼比弓弦还密,准能帮你想出法子。”

安禄到底是稳重一些,示意几人自去。台步进入花厅中福康安处。

几人刚出花厅,便见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跌跌撞撞跑来,稍长些的一把攥住绵勤的袖子,圆脸上满是笑意:

“兄长老远就朝景小二使眼色,莫不是要去寻什么乐子?厅里尽是些打官腔的,也带上我们兄弟俩!”

王拓抬眼,认出说话的是郑亲王嫡子乌尔恭阿,旁边那个不住点头的少年则是怡亲王之子绵誉——都是自小在京中混熟的玩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