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玛、海兰察伯父,请看这里,我满洲龙兴之地。自圣祖爷康熙签订《尼布楚条约》划定边界后,今上早年曾以停止恰克图贸易为威慑,逼退罗刹明火执仗的侵占。”略作停顿后接着说道:
“然据西洋传教士所言彼等表面臣服,却在库页岛与黑龙江流域推行‘造屋树栅’之蚕食政策,更有甚者东瀛倭人竟在库页岛设立税所,禁止我岛民出海捕捞,苛征重税挤压我子民生计!”
王拓的手指遥遥指向地图上那片被江水环绕的岛屿,“此岛与我朝吉林将军所辖三姓副都统府隔江相望,历来属我大清子民,每年皆循例纳贡,如今却岌岌可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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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康安目光一凛,凑近地图细看:“吉林乃我富察家祖地所在,当年今上曾训示:‘天朝物产丰盈,原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。然祖宗疆土,一寸不让,虽蛮夷猾夏,必以铁血卫之。’如今竟成这般模样?”
王拓续道:“小侄查过舆图典籍,此岛自唐以来便属中原王朝,我朝入关后设三姓都统衙门管辖。如今罗刹与东瀛染指于此,吉林将军恒秀却毫不知情?当年阿玛任吉林将军时提拔的三姓副都统额尔赫图,竟也未曾奏报?”
海兰察拍案而起:“若属实情,这恒秀与额尔赫图便是罪臣!圣祖爷当年平定罗刹,我朝将士何等英烈,如今子孙竟纵容外夷蚕食祖地?”
福康安抬手按住老友肩膀,沉声道:“先别急着动怒。景铄,你说西洋传教士为何肯将此事告知于你?”
“因传教士与罗刹所信东正教素来不和,欧罗巴诸国亦视罗刹为‘蛮夷’,是以他们断不会为罗刹粉饰。”
“小侄曾在京城南堂查过意大利传教士马国贤绘制的舆图,库页岛赫然标为我大清属地。”王拓望向墙上的舆图,指尖轻轻拂过库页岛轮廓。
福康安盯着地图上那道若隐若现的分界线,转头对海兰察道:“吉林祖地尚有几处庄子,我这就安排亲卫乔装探查。若属实情,定要将真相呈于圣上,纵是牵连甚广,也绝不能让祖宗疆土在我辈手中沦丧!”
王拓望着愤怒中商议对策的二人,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的库页岛,心中默念:“既我重返此世,便绝不容你再从华夏版图消失。”低低念出今上的训示:“祖宗疆土,寸土不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