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角云低隐诡章,贵门秘辛暗流藏。
娇娥无意香尘散,却醒沉疴探祸殃。
养心殿东暖阁内,“中正仁和”高悬其上。乾隆皇帝身着明黄江绸绣金龙十二章龙袍。
乾隆虽然已近八旬,仿佛岁月停滞了一般。面容依旧白皙俊朗,只是在那双明亮眼眸的深处偶尔流露些许疲态。
阿桂与和珅分坐在下首紫檀条案之后。
阿桂身披石青缂丝麒麟补服,须发皆白,脸上满是褶皱。他手捏着老花镜,正仔细翻阅边疆军报。
和珅则外罩孔雀蓝织金缎马褂。他身姿挺拔,嘴角挂笑。目光不时瞟向乾隆案头的密折。
几个军机章京各自在案头书写着。
王进宝哈着腰,快步走进殿内。高声说道:“奴才复旨!”接着说道,
“福康安接旨时伏地痛哭,说‘蒙皇上垂怜,自幼子落水后,圣恩浩荡,多次遣医赠药,奴才虽百死难报万一’。”
“福康安还托奴才带回口信,说太医院想尽办法,幼子仍昏迷不醒,恳请皇上恩准他在京中找民间奇人施救。”
乾隆听后,将朱笔重重一搁说道:“粘杆处麾下密探已经查明,此次景铄落水实为天地会暗中谋划,已报福康安平定台湾、剿灭其匪首林爽文起义之仇。逆党如此猖獗!阿桂,你说说该怎么处置?”
阿桂起身,回答道:“天地会屡禁不止,肯定有内鬼勾结。臣请旨增调直隶绿营,严查京城水陆要道。至于福康安寻访之事,如今上巳节道教大会要在京城举办,这个时候不宜大张旗鼓。”
和珅摇着折扇,笑着附和:
“老大人说得太对了!福爵爷是朝廷重臣,幼子病重之痛让人于心不忍。要是能找到奇人救回公子,既能彰显圣上的仁德,又能温暖臣子的心。不过,江湖上骗子太多,得派信得过的人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