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些光点之外，遥远星空的深处，还有更多微弱却顽强的光芒，正在朝这个方向缓缓靠近。

“我感知到了……”张无忌闭目，“三百七十二个次级火种持有者，其中二百一十四个在你的舰队内，剩余一百五十八个分散在星海各处，正朝我们汇聚。最远的一个……在三百光年外。”

晨星浑身一震。

“三百七十二个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我们舰队只有二百一十四个火种持有者！”

“因为灯塔的光芒，唤醒了更多沉睡的火种。”张无忌睁开眼，眼中星光流转，“守望者文明当年分散逃离的，恐怕不止十二支方舟。有些火种可能坠毁在荒芜星球，有些可能陷入时空乱流，还有些……可能被其他文明获得，却因不知用法而尘封至今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庄重:

“而现在，它们都醒了。”

“因为这里有光。”

舰桥内，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悸动。

那是文明火种跨越星海、跨越时间、跨越生死界限的共鸣。

董天宝看着张无忌眉心的星图，突然问:“你现在的战力，恢复到什么程度？”

“单论真气修为，大致是先天中期。”张无忌如实道，“但若借助源初之火的力量，开启‘星火共鸣阵’，短时间内可达到……超越先天的层次。”

“超越先天？”周汝昌倒吸一口凉气。

武道修行，先天已是传说。超越先天？那是什么境界？

“那只是借用外力，并非自身修为。”张无忌摇头，“而且每次开启，都会对火种网络造成负担。以目前的网络规模，最多支撑半刻钟。”

“半刻钟，够了。”董天宝转身，看向深海星图，“晨星指挥官，关于那个深海异常波动……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
晨星与灵枢、铁壁快速交换了意见。

“我们建议，派遣一支精锐小队深入探查。”晨星道，“小队成员需要具备强大的个体战力、对异常能量的抗性、以及……必要时自毁以杜绝信息泄露的决心。”

“敢死队？”王彪皱眉。

“是侦察队。”铁壁冷硬地纠正，“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，贸然投入主力是最愚蠢的行为。我们必须先弄清那东西的本质、规模、以及威胁等级。”

董天宝沉默片刻。

“人选。”

“我。”张无忌第一个开口。

“不行。”董天宝否决得毫不犹豫，“你是火种网络的核心，不能轻易涉险。”

“正因为我是核心，才最合适。”张无忌坚持，“源初之火对异常能量有天然的净化与压制效果。而且通过火种网络，我可以实时将侦察数据传回，万一遇险，也能通过灯塔强行传送撤离。”

两人对视。

舰桥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。

周汝昌等人屏息，不敢插话。

晨星等人则静静观察——这是了解这个世界最高决策层行事风格的最佳机会。

最终，董天宝缓缓道:“可以，但你要带两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影十，以及……”董天宝看向晨星，“你们舰队的那个‘灵枢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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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枢一愣:“我？”

“你的分析仪与知识储备，对解析未知存在至关重要。”董天宝淡淡道，“至于影十，她承载的‘山河社稷镜’镜灵，在封闭环境中具备空间封锁与法则稳定能力。”

晨星看向灵枢。

灵枢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单片眼镜:“我可以去。但需要一套深海作战服，以及……至少三件‘规则稳定锚’。”

“给你五件。”董天宝毫不犹豫，“周汝昌，立刻准备‘渊龙’级深海潜航器，加装最新型灵能护盾与空间稳定器。三刻钟后，我要看到他们出发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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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刻钟后。

南海舰队阵列下方，一艘形如梭鱼、通体覆盖着暗蓝色鳞片状装甲的潜航器，缓缓沉入深海。

“渊龙号”内部。

张无忌、影十、灵枢三人并排坐在主控舱内。影十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，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，只有怀中那面缩小版的“山河社稷镜”散发着淡淡的银光。灵枢则换上了一套萤火舰队的银白色深海作战服，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分析仪器。

舱壁屏幕上，显示着外部深海的实时影像。

随着下潜深度增加，光线迅速黯淡。潜航器开启灵能探照灯，惨白的光束穿透幽暗的海水，照亮了前方千疮百孔的海床——那是之前利维坦与血海之主厮杀、以及阿撒托斯之血喷发留下的痕迹。

“深度一万五千丈，接近利维坦原巢穴区域。”灵枢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“温度骤降，水压达到常规金属材料极限值。检测到微量的‘深渊侵蚀残留’……建议开启二级净化滤网。”

张无忌点头，抬手按在控制台上。眉心星图微微亮起，一股淡金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掌注入潜航器系统。舱内响起轻微的嗡鸣，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覆盖了所有舱壁与仪器。

“源初之火的净化力场已激活。”灵枢看着分析仪上的读数，“深渊侵蚀残留降低百分之九十三。安全。”

影十突然抬头。

怀中的山河社稷镜，镜面泛起涟漪。

“前方……有东西在‘看’我们。”她低声道，声音如幽谷回响。

张无忌凝神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