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峤果然发问:“哦?这又是怎么了?”
我道:“属下从小父母双亡,就是一个孤儿,全靠叔父养大。”
温峤点头道:“嗯。”
我想了想才道:“这后来长大了,心想也不能一直这样寄养在叔父那里啊,所以就出来谋生,恰好遇上师父,就被师父收留,带到了罗浮山。后来我不是遇上强盗了吗?我偷偷从强盗那里跑回来的时候,也去找他,结果听说叔父在找不到我后,居然到北方来找我了。我一来不敢在南方继续待,二来想到叔父对我的养育之恩,也不能不报,于是这一路到北方来找他。”
温峤又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说话。
我说到这里,心里也在急速思考,怎么把我到金陵来谋生这个与来救他的这个事情说圆。
于是继续道:“后来有一天在路上打尖的时候,属下听人说起,说这建阳出了一个妖怪,因为大人您知道,属下还是有些捉妖的本事的,于是我就仔细地听了,结果听来听去,才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妖怪,而是一个疯子,据说还能算卦,我听那些人的讲述,似乎就是我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叔父,所以才想来金陵,一是找个吃饭的地方,二来也看有没有机会把叔父救出去。”
说到这里,我停了一下,才又继续道:“结果那天晚上朱成他们为属下置酒接风,席间又说起这事,才知道这人居然已被朝廷定了谋逆的罪名,说是要马上处斩,所以这才急了。”
温峤缓缓道:“你没有见过这个人,怎么就确定他就是你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叔父?”
我道:“其实这一节,属下也想过,属下以为,一个疯子醉酒说了几句疯话,其实罪不至死。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叔父,那也就当是我做了一件好事,但是倘若他就是我的叔父,如果属下不去救,那就永远没有机会救他了。”
我把这段话说,自己都觉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,幸好这是晚上,光线不明,也不知道温峤发现没有。
温峤淡淡道:“可是,他这一番疯话,却连累了朝廷中的一位重臣,害得这位重臣也身陷牢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