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知道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,他不说话,我自然不会轻易捕捉到他的心理。
我见他没有说话,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于是想刺激他一下,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,便道:“那边经常有人因为吃不上饭而造反的,大人知道吗?”
温峤再次点头,叹道:“民以食为天,哪朝哪代的老百姓造反,不是因为吃不上饭的?”
“是啊,大人所见极是!”我知道要使谎言让别人相信,你要首先拍对方马屁,让他的思维跟了你的思维走,继续道:“所以,有一次师父派我到山下采购粮食的时候,我也被一帮造反的人挟持去挡了盗贼。”
温峤点了点头,道:“后来呢?”
我继续道:“属下虽然是岭南未开发的蛮荒之人,也知道这造反是杀头的大罪,可是被那帮匪徒裹挟,那也无法,但是怕失败后连累师门,所以就索性剃了光头,冒充了和尚。”
“嗯”,温峤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后来又为什么到了这金陵呢?”
我回答道:“这后来,这帮造反的人也没有成什么气候,就是一天干些四处打家劫舍的勾当,有一次出去抢一个村寨的时候,我就悄悄藏了起来。等他们走后,我也不敢在南方待了,怕被他们再次捉回去,于是就往北方逃命来了,听说金陵是京城,非常繁华,就准备到这里寻一碗饭吃。那天在竹关镇的那片树林里休息的时候,看到有蒙面人袭击官兵,于是上前帮助,这后来,就遇上将军了。”
温峤再次点头,忽然道:“那天牢里的人又怎么是你叔父呢?”
我一听这话,心里暗叫不好。
因为这当和尚的事情,是我在从竹关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的答案,而把钱教授当成叔父的事情,是昨天晚上见到公主后新编造出来的谎言,这当中本来没有什么联系,现在见温峤忽然发问,又不能不回答。
只是这虽然一下有些突然,但是我不能不马上回答,当下道:“说起我这叔父,那话就长了。”
这话说完,脑袋里急速思考,要怎么才能把这两个谎言连在一起,而且能天衣无缝,所以先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