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骑兵队长,“若无你率骑队奔袭断路,敌军早从北谷逃了。”
他又看向步兵统领,“若无你带足轻死守东南隘口,热油火把轮番上阵,城墙早就破了。”
最后他看向水军哨官,“若无你连夜押船送来火药,让铁炮队三段击不停歇,哪来后来的伏击?”
他说完,举杯一饮而尽,“此杯,敬诸君!”
“敬宫本大人!”
“敬联军同心!”
喊声震梁,连屋外的守军都跟着跺脚应和。
政宗坐回位置,低声说:“你总把功劳分给别人。”
“功劳本就不该独占。”雪斋放下空杯,“打仗靠的是人,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可有些人就爱抢功。”政宗笑了笑,“你倒好,别人抢你还往外推。”
“推掉的不是功劳。”雪斋说,“是隔阂。”
政宗看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宴席继续。
有人开始比腕力,赌下一坛酒。有人站在桌上唱起了军谣,唱到一半被同僚拽下来摔在地上。角落里两个斥候争谁在演阵时动作更标准,吵着要当场比划。
雪斋没参与游戏,也没喝酒精。每杯都浅尝即止。他看着这些人笑闹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慢慢松了下来。
亲兵端来一碗热汤,他接过喝了半碗,剩下半碗递给身边空位——那是千代以前常坐的地方。
政宗注意到了,没问。
过了一会儿,他靠近了些,“你总这般克制。”
“乱世之中,安不忘危,方能长治。”雪斋说。
“南部残部呢?”
“已派斥候盯住三条退路。”雪斋答,“樱庭康纲那边也有消息,黑川城水门重修未完,他们跑不远。”
“朝廷呢?”
“老中府铜牌的事还没查清。”雪斋声音压低,“但茶屋来信说,幕府硝石存量少了七成。”
政宗皱眉,“有人在囤货?”
“不止。”雪斋说,“还有人想让边将内斗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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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铁炮队长端着酒杯过来,满脸通红,“宫本大人!您教的三段击,今天打掉了十二架云梯!再来一杯!”
“你已经喝了五杯。”雪斋说。
“不喝就是看不起兄弟!”队长把杯塞进他手里。
雪斋接过,抿了一口放下。
“不够!一口不算!”队长嚷嚷。
步兵统领也来了,“就是!我们守墙一天一夜,您也得干一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