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自发清理城头尸体,回收可用箭矢。铁匠就地熔断箭头,重制新箭。伤兵由医女抬走,未有一人叫苦。
伊达政宗走来,站到他身边。
“他们退了?”
“暂退。”
“追不追?”
“不追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敌退而不乱,马蹄印浅,是诱我出城。”
政宗点头:“你信不过?”
“信不过安静。”
两人并立城头,望着南方夜色。风卷残烟,远处仍有零星火光闪烁。
“这四日,死三百二十七人,伤五百余人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雪斋低头看手中刀柄,血已干结,握起来仍滑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,慢慢擦拭。擦完,收起布,重新站直。
“明日早饭,加干薯饼。”
“好。”
政宗拍他左肩一下,转身离去。
雪斋未动。他看向东南段城墙,沙袋仍堆得整齐,湿麻布未掀。鼓哨蹲在墙根,耳朵贴地,一动不动。
城下寂静。
突然,东段传来一声闷响。
雪斋抬头。
一名守军从墙垛跌落,背后插着一支短矢。
“有敌!”
警钟敲响。
雪斋拔刀,冲向东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