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明白了。他刚才那一勒,没完全阻断,是故意留一口气。现在对方体内毒丸还没化开,正在和身体争时间。
他起身,从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。倒出一粒褐色药丸,捏住忍者下巴,强行塞进嘴里。
“这是我配的缓毒散。”他说,“能让你多活两个时辰。”
忍者睁开眼,这次有了反应。眼神变了,像是惊讶,又像是不信。
雪斋把瓶子收好。
“你不说话,我也能查出来。”他说,“你脚上有泥。不是江户本地的土。颜色偏红,带沙粒,是关东往北六十里的山地才有。你昨晚应该在东松林附近待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你用的火药筒,仿的是甲贺老记号。但手法太新,不是老匠人做的。最近半年,只有南部家在找甲贺工匠造暗器。他们出价高,但要求改标记,怕被人认出来。”
忍者的眼珠动了动。
雪斋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是南部家的人。受过甲贺训练,但后来投了敌。是不是樱庭康纲那边走漏了消息?还是你本来就是他们埋的棋?”
没回答。
但呼吸乱了。
雪斋站起身。
“我可以现在就割你喉咙。但我不会。”他说,“我要你活着,直到你说出真相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忍者突然开口。
声音哑得像磨石。
“……你不该活到现在。”
雪斋停下。
回头。
“南部大人说过,你这种人,早该死在十五岁那年。”
雪斋看着他。
“十五岁?我十五岁在江户学刀。”
忍者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不。是在美浓。”
雪斋的脚没动。
但心跳快了。
美浓是他老家。十岁那年饥荒,他和父母走散。之后的事,没人知道。
“你父母……”忍者喘了口气,“不是死于饥荒。”
雪斋的手慢慢握紧。
“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