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看了眼南门方向。那里安静得反常。按理说,敌军主力攻北门,南门该有佯攻才对。可到现在,连一支冷箭都没射过来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千代呢?”
亲卫答:“半个时辰前去了西门,说浮桥引线有问题。”
雪斋皱眉。这时候离开北门,太巧了。
但他没再多想。战局不容分神。
“传令下去,北门所有弓手,换蘸火油箭。等我命令再点火。铁炮队每轮只打五门,留五门备用。滚木优先砸梯子和盾阵接合处。”
命令传下,各队迅速执行。
城下,刀盾手再次集结。这次他们推来两辆撞车,包着铁皮,由二十人推动,直奔城门。
雪斋冷笑。撞门是虚,逼守军消耗滚石才是实。
“让弓手专射推车的人。铁炮等撞车靠近再打轮子。”
话音刚落,山坡上又是一声炮响。
这次炮弹落在城头三十步外,炸起一片碎石。没人受伤,但尘土扑了满脸。
雪斋眯眼。对方在试距离。
他慢慢抽出“雪月”,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痕,然后抹在刀脊上。
这不是仪式,是提醒。
提醒自己——这一仗,不能输。
也不能急。
他抬头看天。云层稀薄,月光勉强透出。照在刀面上,映出一道冷光。
就在这时,南门方向传来一声短哨。
是暗号。
弓手已就位。
雪斋缓缓举起刀。
风吹过城头,带着血腥味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盖住了脚边一滩未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