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具尸体倒在女墙边,血流成河。
新兵们看得呆住。有人脸色发白,有人握枪的手直抖。
雪斋转身面向他们,刀尖垂地,血滴不断。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喊杀声:
“记住,刀盾手的破绽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砰!
一声闷响从山坡传来。
铁炮弹呼啸而至,擦过雪斋左耳,带起一串血珠。热流瞬间淌下脖颈。那枚炮弹接着轰在身后旗杆上,木屑炸裂,旗帜哗啦倒下。
所有人惊叫后退。
雪斋没动。他抬手摸了摸耳朵,指尖染红。目光顺着弹道,望向远处山坡——那片林子,正是他在千里镜里看到的位置。
他转头对身边传令兵低语:“南门弓手,准备火矢。等我信号。”
传令兵点头要走,又被他叫住。
“先别点火。让他们藏好。”
传令兵愣了一下,重重点头,猫腰跑下城楼。
雪斋重新看向战场。刀盾手还在往上冲,但攻势已缓。刚才那一枪震慑了双方。南部军似乎也在等命令,推进节奏变慢。
他走到佐久间身边。老教头靠在女墙上,喘着气,左腿明显在抖。
“还能撑住?”雪斋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佐久间咧嘴,“你刚才那三刀,比我当年在织田营里看过的还利落。”
“学你的。”雪斋说,“燕返改的第三式。”
佐久间笑了一声,又咳起来。
雪斋拍了拍他肩膀,走向铁炮队。
“刚才那一炮,是从多远打来的?”
炮手抬头估算:“至少六百步。坡上有树遮着,看不见人。”
“用的是什么炮?”
“不像南蛮炮,声音闷,可能是自铸铁炮。装药不会太多,射速慢。”
雪斋点头。这种炮威力大,但填药要两分钟以上。只要不连续射击,就有反击窗口。